空盪盪的淋浴間中,只有一間有熱騰騰的蒸氣跑出來。
天窗外,囤積過多的雪崩了下去,又看見了不斷下雪的天空。
他去年的這時離開日本。
更早之前就決定好了,在二代惡魔蝙蝠的聖誕節大戰結束後,立即離開。
知道自己的能耐是無法到夏天的入隊測驗前再想對策,一秒鐘他都無法浪費。
放假前最後一場比賽,他總算得到了上場機會,雖說是垃圾時間也讓他無比興奮,沒人指望他,他偏要在這幾分鐘創造奇蹟給大家看,比賽結束,蛭魔看到教練驚訝的眼神,便知道機會多了一些。
他覺得美式足球很有趣,想就這樣跟這項運動一起活下去。
進入美國大學試試自己的身手,在這些身體素質優越的選手前,蛭魔付出了比在日本多出百倍的努力,他已經不是以前無法去阻擋任何對手或是輕易的被對手撞傷的球員。
在這個激烈的位置爭奪戰,他才剛剛踏上火線。
男子盯著天空看,心思開始擺盪。
想起去年聖誕節,日本沒有下雪…
他以為他會很瀟灑的在這條路上狂飆而去,沒想到,有個人的身影是在這一路上心中隨時會想到的遺憾。
因為他沒有自信,在她跟夢想的平衡。她怎麼可能會隨她而來,又怎能要她等待,狂奔的路是無法回頭的。
不如就讓她把心交給一個會珍惜她的人,這樣就好了。
所以有個女孩子的心意被他當垃圾丟掉了。
蛭魔走出淋浴間,空盪的社辦,他習慣最後一個離開。
『妖─一─』不過黑豹總是會出現,這傢伙跟他進了同一個大學。
『陪我去聖誕舞會好不好啊!好啦,我跟你下跪。』於是黑豹又下跪了。
『死白痴,哪有人聖誕舞會找男伴一起去啊!』蛭魔嚼了一片口香糖,自顧自的收拾物品,不過沒有槍,他來美國以後,就不做那種事情了,這裡是高手雲集的地方,不需要這麼做,只是大家知道他有很多槍枝罷了…
『OH──你要陪我壯膽啊!隔壁大學的女生都好可愛啊,我會害羞!我要穿西裝嗎?哪個領帶比較好?』
『我沒有意見,不過我怎麼不知道你要盛裝打扮去派對?』門口出現了一位女子,看著黑豹。
『凱莉──!!』黑豹瞪大了眼睛,他親愛的怎麼這麼會挑時間出現。
『唉喲,被太座抓包了,快去領死吧!死飛毛腿。』蛭魔調侃著揮揮手叫凱莉快把他帶走。
蛭魔的視線停在兩人雪地上的成對腳印。
原來這種感覺是寂寞,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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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守計畫著這第一個在異鄉的年要如何度過,今天開始,室友們有人要回國、有人要去親戚家、還有想去旅行,這裡暫時只剩下她了。
還是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做呢?等假期結束前再去親戚那一趟。
今天就提早開伙吧!真守走進廚房,通常她會準備其他室友的晚餐,只是準備自己的,她反覺得麻煩了。
手機在這時響了,是愛德。
『真守,妳待會有空嗎?』他問。
那是社區教堂的聖誕音樂會,比起一個人吃晚餐,多些活動也很不錯。
『真榮幸妳肯賞光,一小時後我去載妳喔!』他的聲音,非常好聽。
『沒問題,待會見喔!』她掛上電話開始梳妝。
那是一個孩子們組成的社區管絃樂團,小朋友努力的演出,嬌酣拿著樂器的模樣,像天使一樣,可愛極了。
『妳看那個小樂團的指揮爺爺。』愛德指著舞台上演奏聖誕組曲的老人。
『他是?』
『我的好爺爺。』愛德笑的得意,頑皮的把手做了敬禮的動作。
愛德說他爺爺是虔誠的教徒,長年在教堂服務,今年聖誕節的活動見爺爺整天忙進忙出,比他這個年輕人還忙。
除了音樂會外,還有話劇、摸彩、餐會…等等。
整個活動在溫馨的耶誕祝福中結束,離開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小朋友們都好可愛喔!今天還不只音樂會而已,天啊!好飽』回程的的副駕駛座上,真守滿足的說。
『每年聖誕節教堂都會辦一連串活動,一路辦到聖誕節喔!』愛德哼起聖誕歌謠,愉悅的開車。
『要不要看看妳摸彩的禮物?』
『喔,好啊!我正想打開來看。』真守看著眼前漂亮的包裝。
『說不定打開裡面是類似變色龍的活體。』瞇起眼睛,愛德顧作恐怖的盯著禮物。
『怎麼可能啊~』真守對這番奇怪的發言笑了出來。
『是傘蜥蜴!』真守大叫。
『真的假的?』愛德嚇了一下。
『騙你的啦,是兔子娃娃。』真守得意的拿起玩偶炫燿。
『哼!兔子也會去釣魚的妳知道嗎?』愛德只覺得真守可愛極了,想繼續跟她談天。
『釣魚?』
『對啊!只是第一天他去釣魚都空手而歸。』
真守露出疑惑的表情。
『第二天也是,一片魚鱗也沒勾到。』
啊?到底是怎樣?愛德見真守疑惑到皺起眉頭的表情,覺得更有趣了。
『第三天,兔子一走到河邊,魚就跳起來對他大吼一聲…』
『如果你再拿紅蘿蔔來釣我,我就扁你!』
語畢,真守與愛德大笑。
『可是愛德,說不定兔子…』真守抹抹笑到快出淚的眼角,接續愛德的話。
『如果兔子在魚跳起來時,拿出預備好的槍說:
「我就是在等你出來送死這一刻啊!死森林裡的夥伴!」這樣子大魚應該就輸了。』真守比出槍的手勢朝愛德說。
『什麼啊真守,妳把兔子弄的好心機喔!暴力女!』愛德拍著方向盤笑個不停。
真守擺出了你奈我何的表情。
心機的兔子、槍、死森林裡的夥伴…。那是高中運動會上,他想出戰勝大槍客隊的訓練計畫。
我知道你的目標一定更加遠大,但如果,可以繼續陪你實現夢想,那有多好…
多令人感傷,現在的我想起你,總是無法原諒。
『愛德,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愛德護送真守直至家門口。
『小事一樁!』他又舉起手,朝真守敬禮。這個爽朗的笑容,讓真守覺得他非常溫暖。
『對了真守…』已經走到街上的愛德突然回頭。
『怎麼了?』
『我很喜歡妳喔,請考慮跟我交往!』他大聲的說。
街上已經沒人行人,卻還是讓真守慌了一下。
『嗯…我會考慮』她說。
『不要忘記後天的聖誕舞會喔!』他無視開燈探看的其他住戶,繼續大聲的對真守說話。
『我記得啦!』她向愛德比了個噓的姿勢,目送他上車後,才關上門。
與其被寂寞淹沒,不如把心交給眼前這個溫暖的人。
不斷電的網路電台,播出了那首她曾聽過的歌,不停的唱著:
夜晚的深淵 我等著你
這無處可去的心意 又在夜空裡浮現
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伴隨著曖昧的旋律 我為愛焦思
被窩中,她抱著今天抽到的兔子,胸口悶著,一種名為思念的東西浮了上來。
失戀是複雜的循環,對對方的無情感到憤怒、卻又想念、想溫柔祝福他、卻又忍不住自己的痛楚,如果可以,還是想知道多一點他的訊息。
真守,今年就從淚水中力圖振作吧,畢竟他不知去向了。
但還是被寂寞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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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來了,看著漸漸暗沉的天空,都快相信聖誕老人會出現了。
所有人都精心打扮的舞會,有不少亮眼的女孩子,黑豹進場時就亢奮的不得了,讓被強行陪同的蛭魔很不耐煩。
『凱莉,管一下死飛毛腿。』蛭魔對在一旁磨刀霍霍的凱利說。
時間還早,他想開車出去繞一圈再回來,便拿起大衣往出口走。
承認了寂寞,心就兵敗如山倒的無阻擋。
他曾害怕會因為她讓自己無法繼續向前,卻沒想到獨自狂飆的路是如此苦澀。
如果她在身邊,也不會再有一起為球隊奮鬥的關係。
但這不是重點,因為他需要她的陪伴。
『哼!』蛭魔步下樓梯。
『愛德,真的很抱歉,我快到了,你就先進場吧…』闔上手機,真守嘀咕著,場地為什麼這麼遠啊,幹麻拒絕愛德載她呢?雪下的這麼大連計程車都開的奇慢,腳上的細跟高跟鞋又難走的要命…
不要抱怨了,走上樓梯就…奮力向上爬的一刻,差點撞上了迎面而來的人。
『抱歉!』她急忙抬頭,會場的光如此的強烈,以致於真守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孔,只是那個身影,有她熟悉的感覺。
蛭魔?!真守瞬間的反應這樣告訴她,對方收回眼神逕自的走下樓梯。
真守想叫他,卻為時已晚。
會認錯嗎?不可能。
一個一年來不時盤據在她心思上的人,她不會看錯。
『真守,妳來了啊,快點上來吧!』在門口的愛德,看到了真守,立刻跑下來迎接。
『那是你認識的人嗎?』愛德看著蛭魔離開的方向。
『嗯…沒事…』真守極力的克制住激動的心情,禮貌性挽著愛德的手。
『聖誕快樂,希望今天會很愉快!』
『還有,這件禮服穿在你身上,可愛又性感。』愛德可愛的朝真守眨眼。
『謝謝!』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心中那個空缺的地方,宛如要崩塌般撼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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蛭魔以為是眼花,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強壓著心中的震驚,取消兜風的念頭,蛭魔回頭走進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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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現了,真的是他。
真守看到2樓沙發區的蛭魔,光線很暗,但絕對不會錯。
去打招呼,視而不見?
『真守妳聽!』愛德突然出聲。
『怎麼了?』真守收回視線,聽愛德注意到什麼了。
『聽這首曲子啊。』愛德向真守邀舞。
『請賞光,美麗的小姐。』他露出調皮的笑。
意志完全不堅定,快被自己打敗了。
算了,管他二樓是誰,十個蛭魔她也不要管了。
蛭魔看著在舞池搖曳的她,一年不見,她變的更加的美麗,淡淡的粧點綴出她比高中不同於高中時代的清純,那多出來的成熟韻味,還有那套剪裁合宜,襯出她性感身軀的禮服,非常誘人。
跟她在舞會中相談甚歡的,應該是他現在的男友吧。
如果他沒有逃避她的感情呢?
講這沒有用,就算沒逃避,那樣的遠距離還是太難了…
──遠距離?
等一下,聰明如他,姊崎真守不就活生生在自己眼前了!
這個人生中第一次的反應慢半拍,後勁瘋狂的敲打蛭魔的腦袋。
講這還是沒有用,她的心,應該早給了個可以給她幸福的人。
真的錯過了嗎?
蛭魔抿唇盯著舞池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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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第一次跳舞耶!』真的很有意思,一開始是慢慢的,後來居然變成大步輕快的華爾茲,轉著轉著居然也會喘。
『真的嗎?妳很厲害啊!』愛德驚訝道,遞給真守一杯飲料。
『好喘。』她將飲料一飲而盡。天啊,是雞尾酒,她不太會喝的說。
『不管了,我還要喝。』她又搶下愛德的酒,往口裡送。
『真守,我這是真的酒耶!妳會喝醉啦!』愛德阻止她。
『我不管。』酒杯又空了,待會一定會昏昏沉沉,她想。
『天啊,我得趕快去找水給你喝…』愛德把真守拉到旁邊,真守怪怪的,要先避免她去搶其他人的酒為上。
『那個人──是真守!』愛德看到一個影子衝來。
『真守,真的是妳耶。』對方大笑。
『先生…等一下…』愛德好奇這位感覺的過動的同學是誰。
『黑豹?』真守眨眨眼睛,對喔!黑豹是美國人啊,看到不奇怪。
『真守是你說的那個泥門隊經理?』凱利也湊了過來。
『對啊!真守妳怎麼在美國啊,瀨那有來嗎?』黑豹開心的左右探看有沒有瀨那的蹤影。
『他還沒畢業啦!』真守笑笑。
『連妳也來日本了!對了,那妳怎麼沒來看過蛭魔練習呢?』
『啊…這個啊,我們很久沒見了。』尷尬,因為她才剛剛看到。
愛德看出了真守的尷尬,想稍微插話一下轉移話題。
『喔!今天我有把蛭魔拉來喔,我帶妳去找她!』
『啊,等一下啊…』真守和愛德蹦出了這句話,只是黑豹已經拉起真守變成閃電跑走了。
『同學,抱歉啊!黑豹他沒有惡意。』凱莉對愛德合掌拜了拜,聽說這是日式的抱歉法。
放下手中的杯子,蛭魔想離開了。
『妖一──真守現在被我綁手掌心上面喔!』
黑豹你還是說英文吧,學這種不三不四的日文不怕出門被打嗎?
現在不是吐槽黑豹的時候了,他看到在黑豹身後不知所措的真守。
『談心談心,我不要當你們電燈泡了!』喔喔!蛭魔緊盯著真守喔,他要快閃啦。黑豹將真守推到蛭魔前,又一溜煙跑掉了。
吵鬧的舞會,無聲的氛圍繞著兩人,彷彿大聲呼吸都會被對方聽到。
『…好久不見啊,死管理人。』蛭魔首先發言,她來了。
『是啊…原來你來美國了。』他變壯了…
真守不敢對上蛭魔的眼神,卻忍不住打量其他地方。
『如果沒事的話,朋友還在等我…』她別過頭,打算離開。
『不想跟老朋友敘舊啊。』無視真守的掙扎,蛭魔拉住真守,往中庭走去。
這次他第一次反應比盤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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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外,這個隱密的地方,似乎很適合敘舊。
真守不清楚蛭魔要做什麼,見招拆招吧。
『看妳過的還不錯啊,死管理人。』蛭魔揚起了嘴角露出那個她看過無數遍的挖苦笑容。
『託你的福!』如果恨他,大可視而不見,那樣子會非常的輕鬆,又或是她有點醉了?
想起了被丟掉的心意,她想過,這是一廂情願造成的傷害,很丟臉,自己為什麼這麼傻。
『妳好像喝太多了。』雞尾酒也能醉?他笑想。
『看起來像嗎?』真守倔強的回嘴。
像極了!那個醺紅的臉頰,不像是這個飄雪的戶外會出現的。
『女孩子在這種地方喝這麼多會很危險,還是妳想招惹蒼蠅?』蛭魔輕笑。
『你管,反正愛德會護送我回家。』真守拉起身上唯一可以保暖的披肩,瞪著蛭魔。
挖苦我?你是混帳嗎?
她一定覺得他是自私的混帳,只是他還想試圖去抓住一絲希望,想確定她跟同行男子間的關係。 混帳就混帳吧!如果不試圖抓住,他會變成真正的混帳。
『那是你男朋友?』蛭魔好像在講著像天氣那類無關緊要話題一般。
『不是,不過他即將是!』她應該是要心平氣和或口氣冷淡的對蛭魔說,只是她克制不了自己每句話的口氣這麼衝。
『很好啊,不過沒必要這麼衝吧!』蛭魔吹破了口香糖泡泡,看的出來,她恨他。
『是啊!真是對‧不‧起』她回嘴道。
只是他即將失去她,他要怎麼做?保持風度全身而退?
不知道,只是管不住自己的醋意。
『喔!今天是聖誕節,難怪妳喝醉,情侶待會就可以回去火熱了,妳應該再喝的醉一點…』蛭魔眼神冰冷的調侃了起來。
這是什麼?現在在輕薄我嗎?真守怒瞪著眼前的男子,眼眶熱熱的。
她常會寄東西回去給瀨那,也因此常想起高中時候的事情,每一場比賽、每一天訓練、每個分析戰術的時光、每次用暗語的手勢,每句被笑說偷吃泡芙的玩笑話…
老天,我曾以為你是多麼倚賴我
我想我就是你可以靠著哭泣的肩膀
老天,她恨她自己還是停不下思念。
她不要看她這樣冰冷的眼神,不要聽他這樣子的言語。
身體顫抖著,真守忍住想大哭的衝動,怒瞪著蛭魔的眼睛,還是滴下了眼淚。
『…妳』如果是恨,為何有這種反應。
她低聲說:『你真的…』
『…很過分。』這是用盡所有的心力,卻只能發出的微弱、近乎聽不見的結論。
一年思念的回報是輕薄的話語,反正從頭到尾我就只是個傻子而已。
顧不著這是細根的高跟鞋,真守頭也不回的跑離。
『死管理人!妳去哪!?』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為何總把話說成那樣子?她來美國了,他應該高興的,卻因為看到他與她而止不住嫉妒…
該死…搞砸什麼!
『該死!』蛭魔大聲咒罵,隨後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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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和那個日本女生不見了耶。』凱莉看著外面已經消失的蹤影。
『回來了嗎?』黑豹拿著一大盤食物漫不經心的說。
『那地上那個是什麼?』凱莉指真守掉在地上的披肩。
『…嗯…』黑豹皺起眉頭,突然靈光一現!
『瓦特說過,日本人是工作狂喔!他們一定是趁天氣冷進行特訓!特訓!我也要特訓!』
日本人真是太奸詐了,在這種天氣裡面特訓一定會練成驚人的大絕招,黑豹想立刻衝到戶外。
『不用了,美國人是在平常日練成絕招的。』想也知道不可能,凱莉拎著黑豹的頸子拖回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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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運動員前穿高跟鞋狂奔而去是錯誤的抉擇,真守根本跑不過蛭魔。蛭魔用身體把她圍在自己與車門之間。
『該死的,下大雪妳穿成這樣子還要跑到路上!』蛭魔對著她罵。
『你丟了我的心意,還要這樣調侃我、要這樣戲弄我,你到底是我的誰?不要管我啊』真守瘋狂的推著蛭魔,手腳並用的亂揮卻一點用處也沒有。
是的,我是妳的誰?
妳需要答案,我也需要。
盯著她不斷留下的眼淚,蛭魔靠近,作勢吻她。
『不要!』真守出言拒絕。
『你很清楚現在吻我就可以再次愚弄我,不要這麼過分!』真守抿唇,淚眼瞪著蛭魔,稍微停止的動作又激動起來。
『死女人!我說不會!』蛭魔大吼了一聲,讓真守的動作停了下來。
如果可以讓她幸福,他不介意那個人是誰。
第一次這樣想時,因為他們之間會出現很遠的距離
這次,出現在面前的她,他有點不安,卻想伸手把她抓住,可以給她幸福吧!
這次…不能再搞砸了。
這次,他不願意再寂寞。
『蛭魔你可以放開我嗎?』她別開蛭魔的眼神,小聲的說著。
『什麼?』
『我現在不愛你,所以你可以放我走嗎?』只能這樣做了,她愛他,可是…傷害讓她想逃離。
真守別開的眼神,渙散了起來。
如果過去,你多依賴我一點,告訴我你的夢想,兩人何必咫尺天涯?
曾經受傷的心,畏懼著用最後的力量去抵抗傷害,就讓她武裝自己的心吧。
真守感覺到蛭魔身上的熱氣,不能再待下去了,會再度淪陷,只能用無言來抗拒他。
『那你愛愛德?』蛭魔問。
不愛,那不是愛。
『那妳為誰而哭?』
請不要拆穿我好嗎?
『那妳為誰心碎?』
我想刻意偽裝起來,請不要一次次的拆穿我好嗎?
過去,上場前他知道她哭了,因為他…
現在,她又因他哭了…
一切…欠缺道歉與解釋。
『對不起。』
聽到蛭魔的道歉,真守的身體為之一震。
『對不起,為所有的事情…』
她伸手,摸著蛭魔因為天冷而脫皮的雙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眼淚又掉下來了,好像一年的份量今天都要哭完了。
事隔一年,蛭魔出現了。
不是午夜夢迴出現的幻影。
是只要投入他厚實的懷抱中,就會有所回應的人。
可以嗎?我還愛你。
『現在…』梗咽的聲音,吐出了幾個字。
『嗯?』
『現在…請你吻我…』語畢,蛭魔的吻落了下來。
『…還不夠,請賠償我這一年的寂寞…』真守微喘著氣,對著蛭魔說。
除了情人節外,許多人選擇在聖誕節表達愛意,猜想是這個每年的最後,總該去坦白…
一個該解釋的誤會
一段該結束的等待
一句該傾吐的愛意
─── 兩顆瘋狂需要對方愛情的心。
一個令時間停滯下來的吻,舞會會場中傳出了那首熟悉的聖誕老歌,說著這一年來的所有心情。
『用一輩子賠償妳,連妳下地獄我都會去。』輕輕的吻,除了唇以外開始轉往她細緻的頸子,蛭魔呢喃道。
『我會上天堂,你就想辦法從地獄爬上來吧!』真守哼聲道。
唉喲?恢復啦!蛭魔的嘴角勾出邪惡的笑。
『不用等到那時候,待會我就帶妳上天堂了!』蛭魔細長的指尖帶著惡意在真守胸口的蕾絲遊走。
『放手…』這時她才發現披肩掉了。
抗議駁回,又一個冗長而綿密的吻,在這個下雪的日子裡顯得更加浪漫
心,經過了漫長的等待,交給了一個最特別的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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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Christmas 去年聖誕
去年的聖誕節,我把心給了你
但隔天你就將它丟棄
今年我從淚水中力圖振作
我會把心交給一個特別的人
曾經受傷,不免心存畏懼
我保持著距離
但你依然發現了我
告訴我,寶貝
你認出我了嗎
已經過了一年
我並不驚訝
(聖誕快樂)
我包裝好後將它送出
附上字條,寫著"我愛你"
我是認真的
現在我才知道當初真傻
但如果你現在吻我
你可以再次愚弄我
擁擠的房間裡
朋友們眼神疲憊
我想避開你和你冰冷的靈魂
老天,我曾以為你是多麼倚賴我
我想我就是你可以靠著哭泣的肩膀
有著火熱的心的愛人臉龐
刻意掩飾,你卻將我拆穿
如今我已找到真愛,你再也不能愚弄我
有著火熱的心的愛人臉龐
刻意掩飾,你卻將我拆穿
也許明年我會把心交給一個人,一個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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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說聖誕快樂是不行的啊,只是聖誕節是慶祝什麼連你都不記得了吧!》
她睜開眼睛,環視四周,很好,這裡不是她的房間。
很好,她在對面沙發上看到自己昨晚穿的藍色小禮服。
很好,一路蜿蜒過來的是她的高跟鞋、內衣、絲襪、還有絲質內褲。
很好,中間還混雜了男人的大衣、領帶、襯衫…以下省略。
很好,非常重,現在手臂壓著她的男人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非常好,消失一年,這傢伙出現的第一天,就對她做了這種事情。
她轉身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看著他的睡臉,這一年複雜的情感,這一刻心裡好氣又好笑,而且還是很複雜。
『蛭魔蛭魔。』她軟軟的喚他。
『嗯?』他出聲,卻沒睜開眼睛,嘴角上揚了幾度。他想要她的陪伴,實現了。
『惡魔不過聖誕節,所以我不要祝你聖誕快樂。』她環住他的腰,講了意思不明的話。
『那妳要祝我什麼?』他沒有偷看,卻精準的捏住她小巧的鼻子。
看著蛭魔的溫和笑臉,想起了昨夜他說了無數遍的愛她,幸福好像要滿出來了。
『祝…你跟我永浴愛河好了。』講完,她頑皮的朝蛭魔吐了舌頭,只是被剛好睜開眼的他抓個正著。
蛭魔的表情轉成邪惡、非常的邪惡。
『唉呀!』被抓到了,從小到大的好學生,真是一點壞事都做不得,她用力的閉上眼睛,擺出了”任君處置”的表情。
一年不見,她好像變的更活潑可愛了,看在這麼可愛的份上,這次…饒了她吧!
蛭魔將真守拉進懷裡,緊緊的擁抱著。
『聖誕快樂,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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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大家聯絡啊?』
『再說。』
『‧‧‧對了!妳很久沒吃雁屋的泡芙吧!』睡著前,真守覺得這句話有奇怪的盤算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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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場上傷停補時會發生奇蹟,不過跟美式足球沒有關係啊!》
聖誕節過後,泥門高中美式足球社社辦
慶祝會上面一點快樂的心情都沒有,因為三代惡魔蝙蝠輸掉了聖誕節大戰。
三年級組的門太快受不了了,推著瀨那講一些話,瀨那硬著頭皮清清喉嚨。
突然腦中的燈泡亮了!
『各位覺得我們為什麼會輸掉聖誕節大戰?』瀨那問大家。
『瀨那你要死啦!居然踩地雷。』門太大叫。
『我覺得是我們防線體能不足,最後才讓對方輕鬆達陣。』防線組的學弟們說出自己不足的地方。
『雖然防線組已經沒有體力了,下半場那個開出的路線,只要我可以再快一點,就沒問題了!』跑衛也講了自己的缺失。所有人便七嘴八舌的討論起需要改進的地方,氣氛變的熱絡起來。
『所以我們都很清楚了自己的缺失,現在我們泥門也是大家想要超越的隊伍,明天開始就要更加努力的練習,最重要的是被別人砍了一刀,我們明年可以…』
泥門全員做了一個深呼吸。
『殺──了──他──們──』
劃破天際的宏亮聲音,讓所有人都為之振奮。
『嘻嘻!』
瀨那突然背後一陣涼,一種可怕又熟悉的涼意好像刮著他的脊椎…
但環視四周大家已經開始灌酒砸蛋糕了,八成是空調吹過來。
瀨那示意大家注意一下,他還有另外事情要宣布。
『真守姊姊寫信回來了喔!』瀨那高舉著上面寫著收件人為泥門高中美式足球社全員的信。
『喔喔喔喔喔──!傳說中的真守學姊!』真守畢業的這一年,似乎關於她的傳說越來越被神話,學弟都想知道這位宛如女神一般的學姊到底是怎樣的人。
『只是…還是沒有蛭魔的消息呢…』特地跑回來的栗田,皺起了眉頭。
『嗯…』瀨那無奈的撕開封口,一張照片滑了出來。
『啊─────!!』比殺了他們更加宏亮的慘叫不僅劃破天際更衝向宇宙。
『蛭魔!!真守找到蛭魔了!』所有人驚呼。
更加驚人的是,打開信紙的第一頁,是用紅色顏料寫的很可怕的:
『 YA-----------------HA!死小鬼們!
不拼死給我訓練,回日本就把你們做成消波塊!』
『高興又可怕MAX───』門太又跑又叫。
『真守姊姊說最近要回來呢!』瀨那選擇性的逃避那張可怕的訊息,打開真守的信讀了起來。還露出與世無爭的笑。
學長好像學會了生存的方式呢…好逃避…學弟們心想。
『瀨…瀨那學長…信是從美國寄回來的嗎?』經理學妹問。
『當然是啊!』瀨那笑著,還拿起了老人茶。
『可是怎麼…一個郵戳都沒有…』學妹拿著信封,上面除了真守娟秀的字跡以外,什麼都沒有…
同時,社辦的大門被一個熟悉的身影踹開。
所有人的臉,頓時變成絕望的表情。
(沒騙你,到這裡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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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這篇 XD ~ 惡魔成熟以後應該是會像這樣吧=P 不過他應該是不會把愛人的巧克力弄壞的 ... 會消失倒是真的XD ,你很厲害說...能寫很像歌詞一樣的東西...不過我很好奇的一點就是...為什麼你最近突然對ES21熱衷了起來~之前好像都沒看到任何徵兆說
ps :來看到你的照片發現你是正妹一枚說~XD
我也覺得他頂多是把東西放回原位(這才是真心話?!)
只是這樣又沒爆點,唉。
這故事的確是用last christmas這首老歌改編的
紅色的字就是歌詞,很多對話都是從那來的
熱衷的話,我這個人天生好像很會東迷迷西迷迷,這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
那照片好像一年前的,人都歪掉胖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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