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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SP 03
很顯然，媽氣炸了。
對象當然不是他，只是他也跟著動都不敢動。
他高一時在班上帶頭打麻將被訓導主任抓到時被禁足，高二無照騎車零用錢被扣押一年，高三…高三他很乖，以上兩件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麼壞…
長這麼大了，第一次看到老媽抓狂到這種程度，再重申一次跟他沒關係：『媽咪，燕燕她只是…』大男孩站在一旁，誠惶誠恐的開口。
『只是什麼？這種事情叫做只是？』真守怒氣騰騰的瞪著兒子示意他別插嘴，沙發上穿著成熟的黑髮少女低頭不發一語。
『媽真的搞不懂妳，妳四處去打工就算了，這次跑去做藥物試驗…』
『…只是抗憂鬱用藥而已…而且這種藥在國外…』女孩轉著手指，艷麗的雪白色臉龐看不出表情，低聲的回應。
『妳要跟媽說在國外已經使用很久了是不是？重點是妳才要升國三啊！』真守打斷她的話，她實在是捨不得打女兒，重點是女兒知不知道她已擔心的氣惱，為什麼未成年可以去做藥物測試？
客廳的三人，僵著。
燕燕從有記憶起，就對錢特別有興趣。
所以老爸很早就教她理財投資，現在她除了利用網拍做點小生意以外，還利用他和老爸的名義買了股票和基金。
『哥你不懂啦，這種靠體力靠智慧賺來的錢，味道特別好聞。』每個月初拿著薪水袋回來的燕燕總是這麼說：『老哥你都不覺得，你在系上辦公室當助理一點社會歷練都沒有嗎？』
管真多！他就喜歡賺這種錢啊，下午還可以跟秘書的姊姊阿姨們一起泡泡咖啡，吃吃餅乾，偶爾被指導教授高見虐待一下不行喔！
『這是你這個月的零用錢！』敲著粉紅計算機，燕燕算著哥哥這個月股票跟基金的收入，將大男孩這個月可以花用的錢算出。
『好少喔…再加兩千好嗎？』看著零零落落的幾張鈔票及銅板，大男孩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好啊！那你的四輪代步工具就晚一點買，依照計畫原本再四個月就可以了。』女孩略帶邪氣的大眼眨呀眨的對哥哥甜笑，慷慨遞出兩千塊。
感謝上天賜給他一個超精打細算的妹妹，現在正在執行他的買車計畫…當然，他的電腦、iPod、現在的摩托車，全拜妹妹的超強計算能力之賜，用他少少的打工薪進行為維持最基本的生活維持與物質慾望的實現。
要不然，他老是搞不懂錢到他手上總是長腿跑掉。
是的，說來丟臉，他對錢超沒概念。
一瓶兩千五百元日圓的醬油叫做感覺不太貴，讓媽媽差點昏倒在廚房，從此不叫他去跑腿。
『不了…我在辦公室繼續白吃白喝。』大男孩搔搔略長的茶髮，含淚塞回兩千塊。
『你要不要去站前的蛋糕店打工？』燕燕翻著粉色的小記事本，裡面寫什麼沒人知道，他猜是一些打工情報跟記帳。
『不要。』站前蛋糕店忙的跟鬼一樣，一想到滿是蛋糕的地方，他感覺牙齒隱隱發疼。
『那家是忙了一點，不過透過我的關係進去，你時薪會很高喔！』她在蛋糕店的紀錄旁，寫上變態兩個字。
『為什麼？』
『因為他們家性向不正常的小開偷拍男生更衣室的時候被我逮個正著啊，現在看到我，他們還哭著求我不要講出去。』闔上小本子，燕燕露出了狡獪的嬌笑。
『哇靠！那妳要把妳秀色可餐的哥哥丟入火坑喔！』這種事情她是從哪裡知道的，小開還是他國中足球隊的同學，他還在他面前換過衣服…男孩雞皮疙瘩爬滿手臂，不斷的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妹妹燕燕對打工情有獨鍾。
女孩子發育的早，他妹妹實在是…長的美又長的好…他今年大二，身高不過一七三公分，妮子她國三已經衝破一六八大關了；他是萬年不變的娃娃臉，到今天還有人把他當高中生，妹妹早熟的漂亮臉蛋還有略帶邪氣的大眼，跟她出門，大家問她們是不是姊弟，她自己出門，總是拿回一堆模特兒星探的名片。
這樣的外表，讓她找打工時沒人懷疑過她的年紀，練就一身雜學，只是，打工也需要證件吧…這…妹妹她是怎麼這麼無往不利？
他不過問，也不想去想。
這週末，妹妹反常的過了十點還沒有回家，讓媽媽很緊張。
他也出門繞了好幾圈，直到午夜燕燕傳了一封：『我在醫院做藥物試驗，不回家了。』讓他跟真守驚訝到不行。
他也打了電話跟出差中的老爸說了，老爸的反應就像面前的老妹一樣，看不出反應。
直到出差返家的蛭魔出現在客廳，沉默的盯著對面的女兒看。
『老公，你也說說燕燕…』兩個孩子都是她的心頭肉，大的像她，有時是調皮了點卻無傷大雅，從不用人擔心，小的像先生，還遺傳到先生年輕時不怕死的豪賭性格，雖然聰明絕頂，但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要真的出門碰上什麼事情也不是智慧能解決的…藥物實驗這件事情讓她越想越心疼。看著蛭魔，真守紅了眼眶。
『ㄚ頭。』蛭魔開口，雖然他抱持的想法也是這種藥物試驗沒什麼恐怖的，不好意思，你可以覺得惡劣，只是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這是他的寶貝女兒，所以很恐怖。
『說說你有多愛錢。』蛭魔伸手拭掉太太眼角的淚水，翹起二郎腿看女兒怎麼回答。
『是想要買什麼很大很大的東西嗎？』男孩插嘴，說不定老妹是想要完成某一個夢想才這麼愛錢。
『哼！』聽到哥哥天真的問題，燕燕冷哼。
靠，我替妳找台階下還砍我一刀，男孩咬牙不敢反抗，妹妹是他重要的帳房，所以他總是被呼來喚去的，每天騎車接送上下課不稀奇，有時還要負責趕走糾纏他妹妹的蒼蠅…打掃亂七八糟的房間、製作宵夜…他老有種註定這輩子都會被妹妹壓榨的錯覺。
『第一…』燕燕用善於分析的腦袋，條理式的開口。
『…賺錢很爽快，不管是從股票、基金、賭、或是勞力賺來。』
『賭？妳還賭博？』真守聽到賭字，提高了音量。
蛭魔丟了個眼神給真守，真守強壓滿腹的抱怨聽女兒繼續說。
小賭怡情嘛…她只是偶爾去麻雀莊或是對奕所跟爺爺們討點零用而已。
『第二，你們不覺得…錢的味道實在是超級棒的嗎？』管它是新鈔舊鈔銅板硬幣，都有一種迷死人不償命的氣味啊！再怎樣辛苦的賺錢過程，只要想到錢的味道她都可以忍受，她都快要懷疑印鈔廠是不是有塗大麻在錢上面了。
而且世界上賺錢的方式怎麼琳瑯滿目到她試做都做不完啊，真是有夠美妙！
燕燕忍不住閉上雙眼漾著微笑，世界上除了家人，她最愛的就是錢。
『蛤？』看著傻笑的女兒，蛭魔家另外三人面面相覷。
錢的味道？
男孩怎樣都想不起來錢是什麼味道…他最熟的是牙科的手套味道…還差真多。
真守此時想的跟男孩也差不多。
只有蛭魔在安靜過後哈哈大笑：『丫頭，再問妳一次，妳真的很愛錢？』蛭魔坐往女兒身旁，摸出女兒厚厚的皮夾，拿出十幾張證件，沒收。
『僅次於你們。』原來爹地早知道他偽照證件啦，燕燕笑的很精明。
男孩看著父親與妹妹勾肩搭背的畫面，心理浮出的形容詞是：狼狽為奸。
狼狽為奸？！
還沒搞清楚自己怎麼用這麼惡劣的形容詞形容自己的爸爸與妹妹，蛭魔接下來的發言更讓真守和兒子高聲尖叫。
『明天辦休學，妳跟在我的身邊學賺錢。』國三偽照證件的技術這麼高超，可不能放她去為非作歹，把她帶到公司裡創造更大利益才是正途。
『老公你發什麼…』真守立即反對，出聲抗議。
『請總裁多多指教。』協議達成，不得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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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迎面而來的女子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無袖的斜條紋上衣搭上緊身七分牛仔褲，加上白色露趾高跟鞋，高挑細瘦的身材更顯俐落與幹練，如瀑的烏黑長髮在髮尾做上微微的捲度及挑染，仔細看她會發現她極年輕，或許只有二十出頭，氣質盡是與打扮相合的精明。
『這位小姐請留步…』笑嘻嘻矮小男子從後方追隨而來。
『嗯？』娥眉一挑，她毫無興趣的回應。今天是她寶貴的休假時間，除非有錢賺否則她懶的管太多，而且小姐她今天心情差到極點。
『我是神奇伊藤經紀公司的…』
『再見。』她跨開步伐離去，通常這樣子對方就會知難而退。
今天這傢伙…腿這麼短還跟的挺緊的嘛。
『小姐…別走啊，我看妳是天生的衣架子，做模特兒一定很適合』男子氣喘吁吁的跟緊，不斷的說話。
模特兒打工早就做過了。翻翻白眼，相應不理。
『妳有聽過櫻庭吧…他從高中開始走紅，到現在還是女生們最愛的成熟男藝人喔！』
對啊對啊，年紀熟到都可以做他爸了。
說到這種年紀還可以耍帥的，誰可以跟她們家老爸比，櫻庭站一邊去吧！
還跟，她忍不住走的更快，短腿男子根本是拔腿狂奔。
『我…我們公司抽成很少…而且保證可以讓妳成為名利雙收的…』男子賣命一奔，終於擋住她的去路。
對上的卻是一雙帶著冷靜怒意的銳利眼神，他倒抽一口氣。
『經紀人先生，這種賺錢法我興趣缺缺。』她緩緩的開口，語氣不怒而威。
奇怪，他有幻聽嗎？怎麼很像她還說了「再纏著我就送你去死」的話？
『呃…』看著她肩上的超大名牌包，男子語塞。
『可以理解請說是，然後找另一位死明日之星好嗎？』
『…是。』怎麼他想起公司老闆在訓話？
『很好。』她勾起嘴角露出滿意又霸氣的笑容。
她斂起表情優雅的從男子身旁舉步離開，剛剛的眼神讓他呆站了數分鐘。
寒意從他腳上竄上直擊腦門。
這女孩，狐媚的攝魂大眼居然散發冷冷邪氣…令他當下心驚膽顫，宛如有人拿著他的弱點威脅他一般…有點像…女皇？
走遠的女孩，習慣性打開PDA手機，關掉股票及基金程式，待機畫面上的親暱合照讓她皺起眉頭。
該死的心情在谷底爬不起來。
穿越紅色大門，她要去找這時她唯一想到可以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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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伸手把他五分鐘後會大鳴大放的手機鬧鐘關掉，然後挨進身旁熟睡的男子。
『起床了，親愛的。』她靠著他的手臂閉上眼，不斷的拍著他。
『不起。』男子一把抱住愛妻親吻了一下以後繼續睡眠。
『唉喲…別睡了…還要叫寶貝起來上課…還要送燕燕到幼稚園…』她掙脫他的懷抱起身，不叫寶貝兒子起床的話他一定會睡迷糊然後摔倒。
使力一拉，蛭魔將真守拉回床榻上，他輕輕的咬著她的頸子，語帶威脅的說：『我來，敢再動一下，今天妳會下不了床。』
他抽起手機按下快速播號鍵，響了許久才聽到另一頭迷迷糊糊的童音：『早…是誰這麼早…』
哪有人在家裡叫小孩起床用手機的…真守瞪著蛭魔出聲抗議，卻為探進睡衣中的大手噤了聲。
『是你老子這麼早！』蛭魔提高分貝炸破另一頭小鬼的耳膜。
『爸？！』兒子驚叫後，隨即是碰的一聲。
『都你啦，寶貝又摔下床了！』聽到響聲的真守立即起身，一陣酥麻襲來讓她忍不住嬌喘出聲。
『我說過我來…今天妳才是我的寶貝。』他對她露出促狹的笑容，用被子將她裹在床上後步出房間。
『明明就是明天…』她低聲噥咕著，反正怎樣她注定都下不了床…
二樓，有個小可憐鬼被強制梳洗後，總算清醒。
『今天你負責送ㄚ頭到幼稚園，要是她遲到一秒你就吃不完兜著走。』聽著老爸的命令，男孩替坐在床邊神采奕奕的黑髮女孩綁著辮子，心想今天早餐弄什麼給妹妹吃比較簡單。
『媽咪呢？』綁好頭髮接著是穿襪子，蛭魔心想兒子還真是個妹奴，他看著女兒一副被服務的理所當然的樣子，居然想起當年高中時他跟真守的互動。
『今天你們老媽要還我做老婆，所以死胖子會去接你們下課，六點以前不準回來。』聽到爸爸口中的死胖子，兩個小鬼眼睛都亮了，他們最喜歡栗田叔叔了，栗田叔叔家的寺廟非常好玩。
『哥…今天爸媽都不會管我們耶。』看著低頭替自己綁鞋帶的哥哥，燕燕小聲的咬耳朵。
今天終於可以稍微脫離老爸的淫威，他有點高興。
媽還是擔心的出來送他們，老爸丟出了一句：『保護好你妹妹！』。待男孩做出「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後，蛭魔架住真守用力關上大門。
『明明我們早就說好結婚紀念日延一天了…』女兒燕燕的生日剛好是他們夫妻倆的結婚紀念日，他們乾脆再延一天，今天替女兒慶生。
此時她的抱怨聽近他耳裡，都是催情的吳儂軟語。
『少來，兩天都是。』隨後取代話語的是數不清的愛意。
男孩知道這兩天是什麼日子，只是等到年事稍長他才明瞭爸媽恩愛的內容…讓他一開始有點害臊，後來有點無法適應，再來是見怪不怪…
甚至有點羨慕…
早晨暖黃色的陽光灑下，男孩伸出手頑皮的笑說：『下課時，栗田叔叔來前我們超商買冰淇淋！』他知道那是嗜甜妹妹的最愛。
『嗯！』漾出笑容，她牽著哥哥的手，兩人小跑步的前往學校。
那年他九歲、她滿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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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嗯？
幾個學生圍著研究室中的長沙發，盤算著該怎麼玩弄沙發上睡著的茶髮男子。
將瀏海隨意往上捲然後夾上髮夾，一張俊容卻稚氣未脫，敞開的實驗白袍下居然是穿著辛普森家庭的超蠢T恤，破爛的牛仔褲和綠色帆布鞋…
這是標準男孩打扮…根本是個小鬼！但講男孩好像不太適合，畢竟這位倒在沙發上不醒人世，嘴角還滴出口水的仁兄…是他們的助教。
所有同學同時想到，拍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
稻草頭的男學生，用撒嬌的聲音在助教耳邊輕輕吹氣：『蛀牙助教──』
人說助教笑起來很像小孩子，不笑時很俊，睡著的樣子則是兩者混合，讓人把持不住啊！
男子抖了一下，下意識拉起實驗袍裹住身體繼續睡眠。
所有人竊笑到發抖，比手勢叫稻草頭男同學再接再厲，這一示意，稻草頭男生更興奮了，直接擠上沙發與助教面對面，其他人躡手躡腳的進行另一項工程。
『助教人家愛你──』嘟起嘴，他朝著夢中情人助教微啟的唇逼近。
『今天是…？』夢裡不斷思考的問題從唇中流洩而出，他緩緩睜開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研究室傳出某助教激烈的慘叫，隨即是跌落地面的巨響。
『王八蛋，你們居然敢偷襲助教…』男子用帶著水氣的雙眼瞪著他們，可惜毫無魄力，他七手八腳的拆開被打結的鞋帶，這些小子知道他以前踢球，什麼事情常常都是下意識一踢，先發制人的將他鞋帶串在一起。
『助教不要生氣嘛…你又交不到女朋友，不如就接受他…』大家伸手幫助教解開鞋帶，嘴上還是不斷戲弄他。
『機車耶…』他低聲噥咕，不是交不到…是…是…不想這個了，助教重新綁上鞋帶，坐在稻草男搭上他的肩膀：『稻草你很好啊，只是你為什麼都不找跟你一樣喜歡男生的人啊，你都喜歡異性戀者這樣一定會被甩啊。』
這些學弟妹是他上研究所後最熟的一群，稻草男的事情當然他都清楚，每次都愛上不該愛的人弄得傷痕累累，心思細膩敏感的他總在受傷後要找大家大哭一場才能重新出發。
雖然他不能接受稻草男，但絕對是挺他到底的最好朋友。
『蛀牙助教…』看著助教為他擔心的表情，稻草男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是喜歡同性沒錯，但是對助教是偶爾大家起鬨時他也就跟著帶頭起鬨了，喜歡助教，他當然喜歡，應該說──大家都愛極了助教。
你很容易會對這位面貌俊秀、五官清麗且笑起來人畜無害的男孩敞開心扉，進而喜歡上與他來往。
因為你感受的到他的心地柔軟，善良體貼，喜歡且珍惜每個交往的朋友。
『好啦…』看著桌上的青蛙月曆：『你們今天只是來串門子的吧…免疫學的小考早就劃重點給你們了。』伸伸懶腰，他將吵鬧的學弟妹趕離研究室，轉身想再補眠，指導教授高見領著他們到外海進行稚魚標本採集，他暈船暈了一週，身體還是很不舒服。
『又是誰？』甫關上門，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男子疑惑的打開門。
映入眼簾是個茫然無助的表情，像是被大雨打傷的燕子，他下意識的伸手將她納入懷裡緊抱。
他答應過要好好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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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什麼？
爸跟媽總是很恩愛很甜蜜，自己為什麼體會到的愛卻不是那樣？
這是他愛的餐廳，在對面他曾說：『別擔心，可以的…』然後摸摸她的頭。
騙人…
然後是：『我會跟她談談的，我跟她早就沒有愛了…』
騙人…那不是事情的重點。
在他最愛的餐廳前，她得面對事實。
努力的讓表情波瀾不興，或是一些氣趾高昂的不屑，但面對著當前端莊的婦人，她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是，甚至糟糕。
她會怎麼被對待？甩巴掌、潑水、或是破口大罵？
『妳真年輕…』婦人露出了禮貌且不容談判的笑容， 啜飲杯中的紅茶。
『嗯…』心跳加速，發抖不敢伸手拿起杯子旁的奶精，她像個做壞事被抓到的孩子，坐如針氈。
如果她跟他一起上街，所有人都不會有疑問的…他們是夫婦。
他跟自己上街，再怎麼將自己打扮的成熟，卻接受著異樣的眼光。
她承受，乾脆讓自己樂在其中…一種罪惡的快樂，只要他的愛。
東窗事發，原來愛情不是兩個人三個人這麼簡單…
『妳不會希望我跟他的孩子叫妳一句二媽。』對桌的女人笑的很淺很淺，非常理智。
…太年輕，這種愛情哪是自己想的直來直往那麼簡單。
她的確不可能讓人叫她一句媽。
『妳不會希望他在公司身敗名裂，我也不希望，而且我們打算讓孩子出國留學。』
…太膚淺，所有她沒想過的事，都被元配思慮再三，他是她的上司，爸爸的重要屬下。
『妳更不會希望在茶水間聽到閒話，妳爸爸細心栽培的女兒是來公司破壞別人家庭。』女人握住她發顫的手，輕輕的摩擦著。
『或許妳可以無視別人給妳的評價，但請不要把令尊在外的名聲都破壞掉…一如我對我先生沒有愛，卻也得維護這家庭，不讓人破壞他的聲譽。』
…太可笑，她曾以為她和他愛會克服一切，卻被元配講的句句屬實。
『妳可以設想如果有人介入妳父母之間…』他們的事情，還有孩子要考慮，她也是人家的孩子。
…不可能！不會有那樣的人。
如果有，她會竭盡所能的恨她…恨她？她自己？！
『…對不起…我了解了。』將頭垂低，她知道眼眶的熱辣及鼻間的酸氣，擋不住了…
『妳還可以找更好的。』女人收手，拿起帳單離開。
手上有一籃蘋果，各種大小，甜味香氣不盡相同，每個人都不斷翻找最適合自己的蘋果。
為什麼她發現的完美蘋果，總是在人家的籃中？
豆大的淚珠滑下臉頰，環住自己細瘦的身子：『對不起…對不起…』她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懂。
愛是什麼？
爸跟媽總是很恩愛很甜蜜， 世界上哪裡找得到像他們那樣，只屬於彼此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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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男孩闔起手中厚厚的普物課本，剛上大學的他正跟基礎課程奮戰中。
『妳要在我房間待到幾點啊。』拿起一旁的貓頭鷹玩具把玩著，看著霸佔他書桌的妹妹，看來她的房間又已經被她弄得連書桌都找不到在哪了。
他坐挺身子看她到底在奮戰什麼。
桌上翻開的財經雜誌，是廣告頁，打工情報是交友通訊欄，她的粉紅色算盤被她壓著，上面按滿了”99999…”
聽人說，國一的她，喜歡上大學部的學長，年紀比他這做哥的還大，他曾調侃他有戀父情結。
看到失神的妹妹，他又不能放著不管。妹妹與媽媽情同姊妹，但再怎麼好的親子卻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訴說。
人家常問兄妹差了五歲多，不就各玩各的？
不知道是他太幼稚，還是妹妹太成熟，他卻認為他們是這世界上最了解彼此心事的人。
淺嘆一聲後，抓起床頭海豚布偶丟醒發呆的妹妹：『跟我商量吧…』他說。
那晚，早熟的妹妹在他懷裡哭著睡著。
他摸黑出門到超商買了冰淇淋，清楚她不管高興還傷心總是要吃上一大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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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妳醒啦。』真守笑盈盈的看著女兒。
稍早聽到女兒的聲音，來到玄關，燕燕一看到她出現，便身子一攤，嚇壞她了，尾隨而來的蛭魔只揉揉女兒的頭說：『笨燕子拼過頭，睡死了！』
用很久沒用的手語比出：『她很努力。』才讓真守豁然開朗。
早上五點半起床，被拉著一起去晨跑，七點準時進公司，下午五點返家，晚餐過後再接受兩個小時的「蛭魔金融教室」特訓。
今天剛好是女兒被蛭魔帶到公司去上班的第一個月。
『嗯…』她睜開雙眼已經是自己的房間，媽咪坐在床旁等待自己醒來，四周被疊整齊的無數書本及衣服都是她整理過的。
『餓了吧，媽替妳去拿晚餐來。』看著迅速在面前出現的可口餐點，心裡暖暖的。
『媽咪…』抱住真守，她突然好想好想撒嬌。
『怎麼突然撒嬌。』真守順順女兒因忙碌而疏於保養的長髮，口氣溺愛的問道。
『藥物試驗的事情…對不起。』開始上班，突然想通了爸如此獨排眾議把自己帶在身邊就是因為她四處打工令父母擔心：『我不會再做令妳們擔心的事情了…』
『傻燕燕。』她想女兒變成熟了。
『媽不吵妳了，吃完再睡一下吧。』真守親吻了女兒後起身。
『媽咪…今天爹地給我薪水了，明天還有一天假，我們一起去逛街。』第一份薪水，她想跟媽媽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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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不發一語的躺在實驗室的沙發，看著大盤分析與老爸公司的股價笑了出來以後，他知道她走過最痛苦的時候了。
堅強的她只在他面前哭，對他來說這種時候總不太好過。
痛哭完後，她打開皮夾、記事本、提袋，將所有過去與那男人的東西丟往地上，刪著簡訊照片，打開手提電腦刪著所有紀錄。
坐落在大學中的老研究大樓今天空蕩蕩，他想她的痛哭跟咒罵會不會嚇到偶然路過的人。
但他還是得邊聽她說，邊跟著一起咒罵，順便把滿地的東西垃圾分類。
『別看了啦，走了！』反轉青蛙月曆，反面的相框是他總帶在身邊的全家福。
『去哪？』抬頭發現哥哥已經把被她搞砸的研究室整理乾淨，肩上掛著她的提袋，手裡拖著他自己外島研究回來的行李。
『買冰淇淋。』一樣的笑容，他朝妹妹伸出手。
甜暖的陽光透過窗子，他想起了童年時代的某一天。
他也該回家了，老爸打電話來說「再不回家你老媽會殺到研究室餵你吃飯。」難怪他會作夢，因為極度戀家的他下意識的想家，忙碌的研究生生活，經過老爸提醒才發現他整整一個月住在研究室中。
牽緊妹妹伸來的手，今天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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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這種時刻，總有小孩的嘻笑聲傳來，不知何時開始卻安靜的如不曾存在過一般。
想起來還真有點寂寞呢！
睜開眼，還是這個人。一個她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
『做好夢？』如果有話想說，她會靠著他的肩膀開口；做惡夢，她會直接窩入他的懷裡；做好夢，她會像現在一句話也不說，微笑的看著他，靠近耳畔互相說起悄悄話。
他不浪漫，甚至直來直往的有點粗魯，但只要她提過的事情，再小他都記的牢。
兒子幾歲了？ …妳這麼快就痴呆到要問這種問題？
我知道嘛，考考你啊t 二十四歲九個月又七天…
好了，幾分幾秒不用說。 怕妳不會算。
女兒呢？ 正在享受十八歲最後幾個小時。
那你幾歲？ 跟妳一樣。
他們已經到了要睡午覺的年紀了，伸手摸著他不知多久以前就不再染金的頭髮，說不定很快他們會互相玩起拔白頭髮的遊戲，開始思考遲鈍；開始行動緩慢；開始習慣性的提起往事…
不打擾她的思考，蛭魔只覆上她的手，十指緊扣。
我夢到某一年的今天。 死小鬼從床上摔下來那一年？
你怎麼一下就猜到？ 看來我剛剛也跟妳在同個現場。
從有一點不打不相識開始的愛情，人生開始互相交纏，回頭時發現自己不完整了。
有個人她是你的一部分，你也是她的一部分，感受對方的同時，才體會的出完整的自己。
… 不會吧，小鬼在夢中跌倒妳也要掉淚！
不是啦，這是幸福的眼淚…
停下悄悄話，真守看著蛭魔輕聲的說：『這幾乎是最浪漫的事情…』
『什麼事情？』
『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很快的，會老得哪兒也去不了，手心傳來的溫暖，她確信就算那時，他依然會把她當成手心裡的寶。
『對呀，活到這把歲數才知道中頭獎了喔！』浪漫總不過三秒，他就開口損人。
『你中頭獎才對吧！』回嘴的同時聽到玄關傳來兩個熟悉的笑鬧聲。
『兩期樂透頭彩得主回來啦？』蛭魔與真守相視而笑，打開房門大喊。
笑鬧寒喧中，他們的手，緊緊的交扣著。
幸福嗎？很美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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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想跟上篇一樣，寫滿燕燕超猛的拜金事蹟
沒想到想的跟寫的完全不一樣耶XD，難道是因為我窮的關係寫不出來？！
沒想到燕燕做了人家的第三者XD
源自於她的戀父情節XDXD
那蛀牙王子有沒有戀母情節？應該沒有，不過有很明顯的戀家傾向XD
關於這些東西的來由，還有些小故事，改天再寫吧！
這個系列好難結束，這家人真煩！
BY 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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